mandag 7. juli 2014

拉风



我在家带李垦,Tore在家看他儿子。我们约好先到我家玩一会儿,然后一起去海边烧烤。
早上十一点多,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儿子就来我家了。儿子不是坐在自行车后面,而是单独的一个蓬蓬车,挂在自行车后面的。冬天的时候,蓬蓬车的轮子可以卸载下来,安上雪橇就可以带着孩子出去滑雪了。

我们先是喝咖啡吃蛋糕,然后吃了西瓜,又带着孩子出去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晒的人头昏眼花。赶紧回到室内凉快一会儿,然后准备出发去海边。

他的计划是蓬蓬车可以做两个小孩子,垦和他儿子可以坐在里面他带着。我呢,自己骑自行车和他一起走。结果我的自行车车胎破了,一直没有修好,不能骑。他说,那我们一起走去吧。走了一会儿他可能觉得三公里的路太漫长,指着后面的座架,说要不我带着你走吧。他自行车后面的座架只有五指宽,不象国内自行车后车架那样又大又宽。当然,这里的自行车都不载人的,这个是为了托货物的。我想坐上去肯定不舒服,但一想到他为了节省时间愿意带我这个六十公斤的胖子,我还能有什么怨言呢。于是我就坐了上去,真的好紧张,又怕他不好掌握平衡,我们大大小小四个人摔在马路上。不过呢,也有些兴奋,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坐在男生自行车后面,很拉风。另外一次在挪威觉得很拉风也是因为Tore,他用他的三轮摩托车带着我转了一圈,酷毙了。

他真的很壮,带着我们一大两小一点儿不吃力,至少没有听见他大喘气。后来,他儿子在蓬蓬车里哭了,因为和垦挤在一起,加上太阳的直射,热的受不了了。我们停下来,各自打电话给自己的另一半,把我们分别接走了。

lørdag 5. juli 2014

还魂觉

每次在野外的时候心情就大好,回到家后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仿佛彼时彼刻的空气在屋子里久久弥漫不去。于是今天我们决定早早的出去爬山或是去海边,其实很多山就在海边。昨天问了Audun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他在地图上给我推荐了个地方,车停后步行半小时就可以到达。

今天我们一家三口欣然前往,停下车准备穿过树林去目的地。结果林子里的景象惨不忍睹,令人头皮发麻。桦树上全市青色的小虫子,这些虫子吃光了树叶,又开始吃蓝莓鸦莓等小灌木。虫子吐丝在树与树之间织网,人走的时候会黏在人的身上,连同虫子一起。没走多远我们就打了退堂鼓,决定去没有树林的海边。


海边全是礁石,我们找了个稍微平坦的地方铺上户外毯子,脱了衣服躺在上面晒太阳。纯支上烧烤炉准备烤肠吃。我晒了一会儿太阳,去退潮的礁石缝里抓了些海胆,贻贝和大海螺。海胆立刻被纯解剖,掏出海胆黄,放在面包上,挤上点芥末,吃掉了。特别的鲜美,难怪日本人喜欢吃。就是这里的海胆太小,一个海胆只能掏出一点儿黄。 


吃完烧烤,垦和纯在海边爬石头玩。垦光着脚,在石头间攀爬。我担心他磕着碰着,他伸手倒是很灵巧,在石头间行走自如。一会儿又去爬山,还和纯说,爸爸,我学会了爬山,你会了吗?先用手抓住前面的东西,然后爬山去。

他俩爬山的时候,我在毯子上闭著眼睛躺着。太阳暖暖的晒着,小风吹着,一阵阵倦意袭来,我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连日来的倦怠一扫而光,脑子就像被水洗过一样异常的清醒。这是个还魂觉。

回去的时候李垦突然强迫症犯了,一会儿要开车窗,一会儿不让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说是外公的位置。我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不能开窗危险,我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生气了,要解开安全带。我和纯都说,开车的时候不能解开安全带,危险,不然就没有爸爸妈妈了。他明白了严重性,就打住了。一会儿自己说,一,开车的时候不能解开安全带;二,开车危险;三,爬山的时候要用背篓,一直说了十条,第十条是去Tore叔叔家看猫。

回家后把贻贝和海螺烫熟后,把肉掏出来。锅烧热放油,放切成片的葱姜蒜,稍微炒一会儿放入海螺肉,翻炒后淋点生抽,翻匀后勾上薄芡后起锅。螺肉异常的鲜美糯甜。






fredag 4. juli 2014

多事之秋

奶奶突然去世了。奶奶八十八了,吃鱼喉咙卡着鱼刺,傍晚自己去找村里的医生取鱼刺,走在公路上被摩托车撞伤了。送到医院打了一针麻药,人就过去了。刚知道消息的时候我不是很悲伤,因为我对奶奶很好,每年回家都给她钱,帮她修房子,带她去体检,给她买各种好吃的和各种生活用品。我对奶奶没有遗憾。可是过了一会儿,想着从此和奶奶阴阳两隔,还是大哭一场。

知道奶奶去世了,在我这里的父亲也哭了,改了最近的飞机票回中国。本来他也在这里度日如年。本来计划带父亲去巴黎玩一趟,然后他和纯还有垦一起回中国,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我不知道这次让父亲来挪威是不是正确的决定。邀请他的时候是说他可以过来帮我干活儿,挣点零花钱。可是由于这样那样的不可控的原因,没有干成。头一个月还挺新鲜,帮我种菜,带着垦玩。自己去海边林子里散步。可是自从一周前接到妈妈的电话,说是有人上家里要弟弟在外面欠的债后,家里的空气就变得凝重起来。他表达了在这里还不如在家里捉鱼摸虾挣点零花钱的意思。我理解他,但是也挺委屈的。他来挪威,我也花了很多钱,是在我们刚买了房子,收入不太稳定的情况下。

毕业后自己做生意,虽然平台很好,也拿到了挪威创新基金的资助,但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只有卖出去了,才能有收入。所以想找工作,业余做生意。申请了极地所的一个生态模式博士后,只有两个人申请。本来很开心,因为我能做,也有人推荐,但是极地所决定再发一轮广告。不知我的心情就从空中落在了地上。所以家里的空气就更凝重了。不过我还准备申请,只是不抱任何希望而已。

父亲走了,我就得在家看垦。这点我还是挺开心的。说实话,我不放心我父亲看孩子。

torsdag 6. februar 2014

我的毕业爬梯








有人说博士毕业比结婚重要,因为结婚可以结两次,博士毕业只有一次。我结婚的时候没有举行婚礼,就是和婆婆家的至亲一起吃了个饭,男人一桌,女人一桌,我俩还被安排在小孩桌上。没有婚纱,没有婚照,不能不说是个遗憾。虽然是遗憾,但是也没想过通过毕业爬梯来弥补。之前不自信,想着即使能毕业,大概也是磕磕碰碰,也不好意思庆祝,就请答辩委员会和我老板到餐馆吃一顿得了。

到了今年夏天,有了些自信,也就不自觉的开始为爬梯的食物做准备。老天也成全,让我捡了不少的鸡油菌和云莓。后来也就顺其自然的定下了地点和食物菜单。食物可以定外卖,可是我太喜欢做饭,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不亲自掌勺呢?爬梯布置由我早早的定下方案,交给纯去采办。地点选在他们渔学院的餐厅,酒杯,餐盘和刀叉都可以从他们厨房里借用。

到了答辩前一天,纯已经将鲜花,酒水,桌布,蜡烛全都买好。做饭用的羊腿,胡萝卜和洋葱也都买好切成小块了。多亏了闺蜜老公,他和纯切肉一直切到了半夜十二点。答辩那天,纯负责布置,我负责做饭。我答辩前和答辩后分别作了一部分饭。爬梯是晚上七点钟开始,我六点半做好饭,然后换衣服洗澡七点之前到达爬梯地点。纯负责的部分还没有按时弄好,幸亏有他同事还有早来的中国朋友帮忙布置,到七点一刻才准备就绪。客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大家边喝着迎宾饮料边聊天。

一共来了四十多个客人,有同事,有在本地的朋友,还有来自远方的朋友,还有通过纯认识的朋友。我从来一下子没有招待过这么多的朋友,非常担心招待不周。看见有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恨不能扑过去和他说几句话。后来Toastmaster招待大家落座,然后自取食物,我的心才落下来。食物很丰盛,羊肉抓饭,北京烤鸭,北极甜虾,各种蔬菜沙拉。甜点是巧克力蛋糕,冰淇淋,一大盆云莓和打发奶油。一个单身爸爸百忙之中还做了松饼,带来的时候还热乎乎的。可惜我那天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只是端着酒杯不时的抿着酒喝。

挪威的毕业爬梯吃饭中穿插着有很多发言,有的还载歌载舞。我这个比较朴素,只有发言。首先是我老板的发言,他可能没准备。但他也是个实诚人,承认自己没有准备,去给我买礼物也不知道买什么好。走到一家店里看见有卖诗集的,一本名为勇气,另一本名为宁静,觉得很适合我,就买了作为礼物送给我。还说我工作努力。答辩委员会主席也发了言,当然都是溢美之词,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之后我发言,首先感谢一下我老板。先说他是真正的科学家,听众们哄堂大笑,因为在座的大多数是科研工作者。接着我说他谈论科学的时候,两眼放光,就像小孩子走在糖果店里。这时大家才明白了。我又说他非常负责任,我读博期间他换了工作单位,按理说已经没有指导我的责任了。但是他还是另外申请了一笔钱,用来指导我博士毕业。我感受不到他换单位对我的影响,如果有,那是正面的,积极的,因为我知道他没有放弃我,我也受到了激励。他听了很感动,这个一会儿再表。我又感谢了我师弟,说他是我上过的最好的学校,推理论证,逻辑思维,英语写作,还包括开车。这两年我收到的最甜蜜的email就是他写给我的,他脸红红的说,纯,我不是故意的!我接着拿出手机念出了这封信,就是表扬我在一次国际会议上的报告做的好,还转发给了他人。不过我一点儿也没有夸张,在我最需要鼓励的时候,他的肯定让我非常的甜蜜。我还感谢了我师姐,她让我觉得我在世界上并不孤单,总是有很多经验和我分享,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当然最后也最重要的是我感谢纯和垦,我说纯爱我如同十五年前第一次见面,或许更多。不止一个女性朋友对我说,如果她们想结婚的话,想找纯这样的。最后抱着垦深情的说了句,垦,你改变了我的生活。真的很煽情,很多人后来都和我说,被我的发言感动了。 我师弟也发言了,说我下意识的和他比较,其实这样对我不公平,他和我的学术背景和文化背景完全不同。他很开心看到我独立完成了答辩,没有他,我也做的很好。 最为遗憾的是纯没有发言。因为爬梯上还有小孩子参加,他忙着照顾小孩子兼后勤服务,根本没有时间发言。

因为不是很正式的爬梯,后来大家吃完饭,就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找人聊天了。我也如交际花一样这里停一下那里停一下的招呼大家吃好玩好。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我趁着喝了两口白酒的酒劲儿,和我老板冰释前嫌了。酒壮人胆,我就直接了当的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旁边的人都立马闪了,我老板也楞了。我接着解释,我一直想和你谈谈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再不谈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我一直以来觉得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觉得我这个人不行。我老板说,你的想法是错误的。然后我就说,我们之间交流不是很畅通。对于我,或是大部分亚洲人来说,老板说的话都具有权威性,老板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他说,这就是最让我不舒服的地方,我希望和我的学生平等的讨论。我有很多主意,有的是对的,有的是错的,我不想你们把我的话当作命令,这样我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我说,嗯,我明白了。然后我问,如果我找工作,你愿意当我的推荐人吗?这回他回答的干脆利落,当然会啦。我又问,如果你有职位,我申请的话你愿意要我吗?他说会的,只要你像现在这么独立的话。当然啦,我希望自己永远用不着他当推荐人,到他那里申请职位!他是个很负责任很好的导师,但是想着和他一起工作,我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torsdag 2. januar 2014

我的师弟

2013年的最后一天的晚上我们是和我师弟一家度过的。现在我家里吃地道的中国菜,北京烤鸭,粉蒸排骨,腌篤鲜还有羊肉抓饭,饭后甜点是自制芒果冰淇淋。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烟火,倒数迎接2014年的到来。网上都传说在那一晚上在一起倒数迎接新年会一生一世在一起,若果能如此,就太好了。不但和我的家人长相厮守,还能和我师弟做一辈子的朋友。

毫不夸张的说,我师弟是我近几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不会在2013年顺利完成博士毕业论文。我的博士导师从两个项目中拼凑了一笔钱招了我这个博士生。他自己对科学有无限的激情,一会儿一个灵感。而刚入学的我,对博士期间要做什么,则是一片茫然。导师提到什么,我就做什么,也没有自己的主意。我自己也不是很努力上进。结果两年过去了,一点像样的成果都没有做出来,倒是怀上了一个孩子。产假过后,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天担心自己不能顺利毕业,心情抑郁,人也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师弟的到来让这一切出现了转机。他晚我一年入学,刚开学就去南极考察,我又休了一整年产假。直到我产假重新回到工作中,才真正的和我师弟建立密切的工作关系。他是德国人,个子不算高,长的很帅,特别是他留胡子的时候,真让我花痴不已。他又聪明又能干对工作有巨大的热情,博士三年去了三次南极考察,发了很好的文章,并按时毕业。用我导师的话说,他的工作两个博士都能毕业。我也常常感叹,只要有一般德国人象我师弟这样,德国就能永远立于强国之林而不倒。例如,他一点儿都不浪费工作时间,他一进办公室就一口气连续工作五六个小时,厕所都不去上。我和他一个办公室,工作时间只能谈工作。记得有一次我和他提起职位招聘的事情,他问我,你准备申请吗?我摇了摇头。他很严肃的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和你无关的事情上。但是,如果我有什么问题向他请教,那就是另外一个态度了。除了及其个别的情况,他都是把手边的事情停下来,耐心的解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从他的工作中帮我找到了一个研究方向,让我得以开始做有计划系统的做我的博士论文。我问他学术上的问题,他首先不是直接回答我问题,而是问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通过这种方式帮我理清自己的思路。他帮我改文章的初稿,他的修改意见几乎和我的文章一样长。事无巨细,不但告诉我哪儿需要修改,还告诉我应该怎样修改。当然他也有底线。一开始他就明确的告诉我,技术上的细节他都会和我分享,让我节省时间作更重要的事情。原创性的工作,例如重要的科学问题我需要自己解决,他不会代替我作,但是随时都可以和他讨论。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几乎代替了我的博士导师指导我博士毕业。他其是更象一所培训学校,我近两年在从他那里学到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逻辑思维推理能力,英语写作能力,优化生活能力,比我之前二十多年学到的都多的多。这样说吧,我一向是考试高手,读了很多书,学到了很多知识,但是都好像和我之间隔了一层窗户纸,我师弟就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人。我心里顿时就通透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在腹黑我博士导师一下。我和我的导师交流不顺畅。向他汇报工作,他听着听着就不耐烦起来。他越是不耐烦,我就越是紧张讲不下去。好几次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都要大哭一场,发泄一下心中的委屈。老板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做的工作一无是处,我自己也是个没用的人,自卑的要命。但是我师弟并不是这样,他总是耐心的听我讲完,然后和我讨论。他相信我可以将工作做的好。随着工作的顺利进行,我也就越来越自信了。

他对我的信任不止在工作上,在生活中也是。例如我考驾照的时候,他常常教我学车。我刚和教练练习了一两个小时后,他就开始做我陪练了。那是在冬天,冰天雪地,昏天黑地,我怕的要命,比他还紧张。在一个停车场练习一小会儿之后,他就让我上马路上开。我问他,我真的可以上路吗?他说,当然,汽车就是为马路造的。我信任他,相信一切他都有掌握,就战战兢兢的上路了,我们经过了跨海大桥,好几个转盘,安全的开回家了。到家时我们彼此用力的拥抱了对方,我简直觉得征服了自己。后来我就一点儿不怕上路了,也顺利的考到了驾照。

我师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工作之余喜欢旅游。三年前他和他女朋友去中国旅游了一个多月。从北京坐飞机到西安,在那里买了两辆二手自行车,还在不会汉语的情况下请修自行车的人给在车上焊出了两个行李架子。架子上搁着他们的帐篷,睡袋,随身衣物。一路从西安汽车到桂林。停在小镇就住那种最便宜的旅馆,和民工们住在一起。停在荒郊野岭就在山上支个帐篷,竟然还摘到了野生的草莓。有一次路过一个小镇,由于他们是经过那里的第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被警察叔叔用警车截住,开车送他们到最好的酒店住宿,最好的饭店吃饭,还拉到新开发的经典参观旅游,和当地电视台录制节目。他随身带着吉他,他女朋友带着长笛,两人一起合奏,算是送给当地人民让他俩免费吃住行的礼物。他的中国之行简直是一部奇遇记。

我承认我在读博士期间对他非常的依赖,我当时很担心会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但是,由于他的理性和有底线,我交完博士论文后竟然觉得自己独立长大了,对他也不是那么依赖了。当然,我这辈子都会当他是我的好友。我希望自己有能力和他分享我自己的东西,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的,以回报他对我无私的帮助。

onsdag 28. august 2013

山中小屋度假记



挪威人喜欢自然。在挪威,据说有四分之一的人在山中或是海边有度假小屋,没事的时候去那里远离人类,亲近自然。当然度假屋和度假屋也有区别。有的度假屋设施豪华,现代化电子,卫生设备一应俱全,就是个遗世而独立的另外一个家。大多数度假屋就是一所木房子,没水没电,里面有厨房和床,不远处有户外厕所,也是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即使自己没有度假小屋,也可以象挪威旅行者协会或是渔猎协会租住度假屋,象征性的交一点点钱,一家人或是几家人就可以去住在几天。还有一种免费的度假小屋,设置在经典的滑雪道或是爬山越野道上,基本上是隔一天路程远有一个。这样的就是大通铺了,来了就住,住了就走,铁打的小屋流水的旅客。

前不久,一个小朋友从英国过来我们这里玩,想体验一下挪威本土人的生活,我们就租了渔猎协会的一间度假小屋。考虑到小朋友脚力不行,就选了一个离马路比较近的小屋。虽然说比较近,步行也是需要半个多小时,还有爬山越岭。这个小屋在一个淡水湖边,大约六七十平米的样子。两间卧室,每间有两张上下床,可以睡四个人,有床垫,卧具自备。客厅有壁炉,沙发,餐桌。厨房有锅碗瓢盆和煤气灶。小屋经常有人住,但是非常的干净卫生。旁边还有两个独立的小屋,一个小屋放劈材生活,渔猎的工具,屋檐下堆着整整齐齐的柴块。另外一个小屋就是厕所了。说实话,这条件,比前几年我家乡农村大多数人家都要好。湖边还系着一条小船,可以划到湖里钓鱼。

  
 




Chun不放心饮用当地的湖水,于是我们背着淡水,食物,还有Ken, 背着Ken,还有食物。再加上第一次来,不认识路,在林子里穿行了半天才到小屋。到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生一堆篝火,一是为取暖,二是烧烤。说实话天气很好,也不是特别冷,可是在这荒郊野地里,火特别的可以给人安全感。等待火旺的时候,Ken早已被湖水和湖边的石子所吸引,迫不及待的跑到湖边,打水漂玩。火旺了以后,我们一边烧烤我腌制好的鸡翅,一边做北极虾三明治。新鲜的北极虾剥皮放在面包上,挤上点蛋黄酱,一点柠檬汁,几片欧芹叶子,就是一份挪威典型的食物了。吃完三明治后,鸡翅也正好烤好,就可以以一份从容的心情吃它了。不比得平时吃烧烤的时候,眼巴巴的望着正在烧烤的食物,盼着它早点熟,越看越饿,吃的时候狼吞虎咽。


吃完饭,我们就去划船消食了。这湖是腰子形状,对面是山,但是横向很长,不然不会随风起浪。Chun很娴熟的将小船弄好,我们坐了上去。他一个人划,我和小朋友负责照看Ken 和看风景。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极昼才刚刚过去,所以十一点天空还有晚霞,映的湖水的一角红彤彤的。一阵阵晚风吹过,不凉不暖,正好,象水温适合的洗澡水。我们三人不由自主的唱起歌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轻轻飘荡。。。。。。


第二天起的不算早。我检查了厨房的橱柜,发现前人留下来各式咖啡,茶叶。我烧开水,给每个人泡了一杯香浓的速溶咖啡。又将带来的鳕鱼浓汤坐在锅上热着,嘟嘟嘟的冒着热气。他们三人都被这香味熏醒了。 吃完早饭,计划划船去钓鱼。Chun 很少在淡水湖里钓鱼,所以临行前特意去买了钓淡水虹尊鱼的人造蚯蚓和浮子。我们先是划到湖中的一个无人小岛,在那里登陆,上到岛子上赤脚考察了一番。虽然是赤脚,可是一点儿都不扎,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由苔藓,匍匐植物组成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间或踩破几个浆果,脚底板凉凉的。我们躺在苔藓厚的地方晒太阳,边聊天边摘蓝莓吃。Ken爬上爬下,一点儿都不得闲。


重新上船的时候,怎么也找不着蚯蚓了,钓鱼的计划只好落空。又看着远处风起云涌,我们急急忙忙的往回划,刚划上岸进到小屋,顿时雷电交加,倾盆大雨应声而落。我们坐在餐桌旁边,边吃着水煮豌豆,边看着豆大的雨点儿在湖面上敲出此起彼伏的坑来。









mandag 19. august 2013

蔓越橘格瓦斯





自从上次覆盆子格瓦斯实验成功以后,我对自制格瓦斯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我们这里别的水果没有,各种各样的浆果可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以前我只采不吃,以后就可以做格瓦斯。

上周四下班后Chun和朋友去钓鱼。我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带着Ken去山上采蔓越橘,一会儿采了一公斤。回来上网查了查,网上竟然有蔓越橘格瓦斯的配方,而且不复杂。

一公斤蔓越橘洗净,放在锅里,倒上五升开水。我是反着来的,先将五升水煮开,然后倒入蔓越橘。一直煮到蔓越橘破开,颜色变成苍白的粉色就好了。将蔓越橘的残渣滤出,剩下的果子水放凉。然后拌入500克糖,一包做面包用的干酵母粉,混合均匀后倒入容器。等到容器里的果子水起泡后,倒出装瓶静置八小时后就可以喝了。我尝了尝,味道不错,酸酸的,凉凉的,有点像酸梅汁。

自制云南酸腌菜



我在昆明生活了四年。那时候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大部分都被我花在吃上了。当时的一个宏愿就是东二院门口的贵阳烧烤摊上的三块钱一个的鸡腿,我要一次买上十个慢慢吃。前年去昆明特意去寻找这家烧烤摊,可惜啊,已经物是人非。总而言之,我尝尝怀念昆明的美食,特别是小吃。比如,酸腌菜。

我们十来个人在本地的一个实验农场申请了一块地,种了些生菜,白菜,芥菜,豌豆,蚕豆,土豆,甜菜。根茎类菜按劳分配,叶菜类按需分配。别的还好,那些叶子菜在二十四小时的光照下,都长疯了。芥菜长的两尺来长,还很嫩。油菜更是,我将它的花茎掐了,竟然又长了,而且又长又粗,比普通的菜苔粗两倍不止。组里的其他人都是洋人,蔬菜消耗量不大。从六月起,我们家就不怎么买蔬菜吃了。饶是这样,地里的蔬菜大多都开花结籽了,真是可惜。


看着那么多蔬菜,我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做些酸腌菜吃呢?上网查了查,又打电话问了问昆明的阿姨,于是就开始做了。先田里摘回来的芥菜洗净挂在阳台上晒了两天,切成寸长的小段放在大盆里。然后用盐揉,揉到出水,叶子的颜色像是烫过的一样就好了。然后加红糖,白酒,姜末,几粒花椒,辣椒面拌匀后装在罐子里。把罐子放在避光的地方,两三个星期就发酵好了。就这么简单。 一想起不久的将来可以用酸腌菜炒肉,炒土豆,煮洋芋吃,我就开始流口水了。

lørdag 17. august 2013

Ken的二三事

Ken 换了新幼儿园。新幼儿园离Chun的单位近,地方大,老师也很固定。只是他刚去的几天不太适应,每次他爸爸早上送他的时候,他都不太开心,不过也不哭。有一天我下班去接他,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边吃手指便望眼欲穿的等着我们去接他。我一开门进去,他就扑上来,大哭起来。

我们经常带Ken去爬山捡蘑菇和浆果。蘑菇没有教他辨认,但是他看到别的蘑菇一律用脚踩个稀巴烂,只有看到鸡油菌的时候让我捡起来。大概是看到我在家里晾晒的鸡油菌给他留下了印象。这里有一种红色的浆果不能吃,所以我就只教他吃黑色的浆果,蓝莓或是黑莓。特别喜欢看他用小手拈着蓝莓放到嘴里吃的样子。

Ken很会自我安慰。有一次我生他气了。他喊妈妈,妈妈,我不答应他。无奈之下,他又叫了一声妈妈,不等我答应,就自己答应了一声。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看到他这样子,我的气也消了。

愉快的星期六











尽管现在忙着写毕业论文,但是每个周六我都会去爬山。现在是秋天,所以爬山顺带着捡蘑菇,采浆果。

这周六我想早去早回,不知道Chun和Ken会不会愿意周末多睡一会儿,然后和家里打打电话。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想一个人去。想去的地方是四选一,其中最想去的是在对面的岛子上,要过收费的海底隧道,花费两百克朗。之所以想去这个地方,是因为朋友Audun告诉过我,他在这里捡到过好多鸡油菌。他是四年前告诉我的,这四年里我和Chun,后来又有了Ken, 来过这个地方不少于八次,从来没有捡到过像他说的那么多鸡油菌。但是我不见黄河不死心,还是很想再去一次。当然,那个地方有很多蓝莓和覆盆子,比别处的大,比别处的甜,也是一个吸引我一去再去的原因。 但是我有些犹豫不决,这个地方有些远,还要交过路费。Chun听了我的想法后,说我早些起床,我们 一起去吧。这个星期我俩都很忙,没多少时间说话。路远正好可以说说话。我听了特别的开心。

早上起床看见天色不好,问Chun还去吗?他说当然去啦,没有坏天气,只有坏衣服。我们俩烤了个比萨装到盒子里,把Ken 穿好衣服抱上车,就出发了。一路上狂风大作,雨点儿在车窗上打个不停。到了山脚下,风都快要把车吹到海里,这并没有阻挡我们进山的决心。到了山里,风雨倒是停了。 我让Ken和Chun在一片覆盆子丛中摘覆盆子吃,我自己去找蘑菇。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有些气馁,想着要不要摘点覆盆子回家算了。再往前走几步,我看到了一大片大约三四平米的草丛中,全是鸡油菌,顺着山势,一层一层分布。这大概就是Audun碰到的情形。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看到了。心里真是激动不已,忙不迭的把Chun 和Ken 都喊来观摩这盛况。等他俩到了,我才开始采。前前后后采了一个多小时,大约四五公斤。我从来没有一次看到过采过这么多鸡油菌。

采完鸡油菌,我又顺手采了些一公斤多覆盆子。回到家把鸡油菌洗干净,晾一两天,然后用油炒熟冻起来,留着我的答辩晚会上吃。这么多,该足够了。

tirsdag 13. august 2013

自酿覆盆子格瓦斯和自制覆盆子醋





周末上山采了好些覆盆子,吃了一部分,剩下两三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无论是做果酱还是放在冰箱,都特容易长霉。 做蛋糕吧,看起来比吃起来美味。于是,求助于万能的google。一搜之下真找出两个好房子,覆盆子格瓦斯和覆盆子醋。

格瓦斯是俄罗斯的传统饮料,用黑面包发酵而成,含百分之一酒精,所以老少咸宜。除了黑面包,也可以用浆果做,覆盆子就可以。配方非常简单。一杯覆盆子,一升水,两勺蜂蜜,四片姜,装在瓶子里封紧。二十四小时后就产生气泡,两天之后就可以喝了。我是周日晚上做的,今天就等不及的打开来喝,酸酸的,不太甜,很解渴。

 

覆盆子醋就更简单了。瓶子里放入一些覆盆子,加白醋,直到盖住覆盆子为止。过一两个星期后,里面的覆盆子的颜色都会被白醋吸收,变成苍白的粉色了。这时候将红色的液体滤出,重新装罐就成了覆盆子醋了。

mandag 29. juli 2013

挪威西部度假记



Torill 邀请我们去她家乡度假,我们欣然前往。TorillChun的朋友,以前住在一个学生走廊里。去过中国,会中文,一来二去,就和Chun熟悉起来。这么 多年,一直保持联系,时常见面,时不时的煲电话粥,这样一来,竟和Chun有了姐弟一样的交情。她家住在挪威西部,Bergen以北,Ålesund以南的一个峡湾的入口附近的小渔村Måløy。这次度假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过去一个多月还一直在回味,回味着美景,美事,美食,美人。

一,    美景


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渔村,景色都很优美迷人,使我脑海里时不时的冒出几句诗来。从首都奥斯陆到她家乡,我们是开车,整个行程大约要九个小时。一路上浏览挪威名山大川,途经森林,峡谷,河流,湖泊,牧场,麦田,高地,冰川。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段峡谷。往车的侧窗向外看,峡谷两侧是壁立千仞的群山,时而可以看见玉带似的瀑布飞流直下,山腰云雾缭绕。我想起了日照香炉生紫烟,疑似银河落九天。往车的前窗看过去,眼前层峦叠嶂,汽车在峡谷中蜿蜒前进,如同坐着游轮在长江三峡中穿行一样。于是,我又想起了一句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Måløy位于峡湾口,在往外就是外海。我们去的那些天,日日风和日丽。村子里的人家每家都是一栋两三层小楼,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上种着各色浆果,花花草草,间或有一两棵枝繁叶茂的树,亭亭如盖。Torill家也是如此,建在坡上,从窗外往下看,只看得到无敌海景,看不到人家。她年迈腿脚不方便的父亲日日坐在窗口拿着望远镜看来往船只,回想着年轻时渔民的光辉岁月。村子往外,就是一大片松树林,不知道是人工还是天然的。松林里间或有金银花,小孩胳膊粗细的藤绞股糖一样缠着松树一直到树顶,在那里绽放。看不到开花的样子,只见树下落了好些凋谢的金银花花瓣。林间有曲径通幽的小路,一直到山顶。站在山顶,望着远处苍茫无垠的大海,不由的想起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傍晚风平浪静的时候,Torill会带着我们做小艇出去看日落。咸鸭蛋黄一样的落日把周围的云和海映成红彤彤的一片,我们静静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没入地平线下。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我们几个人一条船,只有海鸥在头顶飞翔,却更添了几分空旷。我想起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几天正逢阴历十五,看完落日,又看月圆。一大轮明月从山后生气,皎洁如银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不由的想起了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若是以往一个人看到此情此景,必然心里顿生深深的寂寥。如今,ChunKen都在船上,很幸福。
白天的太阳把松树和金银花的香味都蒸腾开来。夜晚有风的时候,随风吹来一阵阵松柏刚烈的清香,间或混合着金银花的甜香。真是春风陶醉的夜晚。

二,    美事



这次度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满足Chun的钓鱼愿望。长久以来,他一直想钓三文鱼而不得。 Torill的父亲是渔民,但是已经捕不动鱼了。Torill的哥哥们年轻的时候不愿意做渔民,从事其他行业。然而人到中年后,捕鱼却成了一项爱好。所以每年夏天都回老家捕鱼,顺便陪陪家人。这几天Chun全程参与了Torill哥哥们的各种捕鱼过程,早出晚归,尽管累的不行,却大呼过瘾。
    
第一种是沿绳钓鱼钩是沿绳钓钩,模样是一条长长的绳子,绳子每隔一段距离垂下一根鱼线,线上绑着鱼钩。绳子两端系着重物。这一根绳子上面有大约六七十个鱼钩, 鱼钩上挂上冷冻的马鲛鱼鱼块做鱼饵。放在水里,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收钩了,可以钓上各种各样的底栖鱼。例如,比目鱼,好几种鳕鱼。一次还钓上来一条手臂粗的海鳗,因为没人吃,又放回海里去了。我听了心痛不已。第二种是粘网,长条型,上下一米五宽,左右五十多米长,上端装有浮子,下端装有重块。这网下在海湾里,网上来最多的是一种像鲤鱼的鲈鱼,金粉色,很是漂亮。这鱼鱼刺太多,挪威人都不喜欢。最多片点鱼柳出来烤着吃,一大条鱼只能片出巴掌大两小片鱼柳,真是可惜。在我看来,刺越多的鱼肉越嫩,这鱼清蒸来吃,肯定不错。第三种是专捕三文鱼的猪笼网。这个猪笼网技术含量比较高,她弟弟特意在水泥地上画了个示意图给我们讲解。总的说来,就是在峡湾出海口,截着海流方向下一段网,网的一端接着海岸,但是三文鱼智商比较高,不会迎网直前,会顺着网的边缘游。人比鱼聪明,就在这网的另一端连下三道关卡。一道关卡是一个兜底的三角形的渔网。总之,只要有鱼游过来,就会落入这个网中。这个网可以一直下在水中,过几个小时去收鱼就可以了。三天里共捕获了八条三文鱼,最重的一条十二公斤,和Ken 一种长一样重。最后一种就是普通的下螃蟹笼子了。螃蟹是腐食动物,最喜欢臭鱼烂虾了。每个笼子里挂着两个已经有些臭掉的鳕鱼头,放在岩石边。想吃螃蟹的时候就去收笼子就好了,每个笼子里保准有七八只大螃蟹。



那几天天气特别的好,Chun和他们捕鱼下网之时,也忙里偷闲跳到水里游泳。虽然是夏天,还是也不超过二十度,可是Chun他们还是甘之如饴。不停的跳到水里游两下,然后爬到船上晒太阳。

三,美食

每次在挪威旅行,我都会提前做好一些好吃的,比如说牛肉干巴,卤肉啥的,到了旅馆,煮点面,放几片卤肉,一点葱花,我俩的中国胃就被熨的服服帖帖了。这次我也如法炮制,带了好几饭盒吃的,结果大部分都没吃上,后来都扔掉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天天在Torill的父母家吃饭,每天都吃的撑的不行,都没有机会自己煮面吃。

以前我总有个误解,觉得挪威无美食。即使有,也不大合中国人的胃。我们到达Måløy的那一天已是半夜十二点多,Torill的妈妈在旅馆等我们,同时给我们带了一锅自己做的鸡肉浓汤和自己做的面包。鸡脯肉切成小丁,加胡萝卜,洋葱,奶油煮成。面包是家常的发酵面包,不甜,和中国的馒头有些类似,和汤是绝配。我们每个人包括Torill都喝了好几碗。

第一天去拜访Torill父母是下午。到了以后,我们就在她家宽敞的庭院里和下午茶,吃她妈妈自己做的冰淇淋和点心。我自己也经常用冰淇淋机做冰淇淋吃,觉得味道挺好。吃了她妈妈做的冰淇淋,觉得我做的还差点火候。不甜,但是味道丰满,且她都是用手工搅拌的冰淇淋。传说中一个合格的挪威煮妇要会做一百多种甜点,如果这是真的,Torill的妈妈就是其中之一。她做的点心无论色相味道都和蛋糕店里买的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晚上留在他们家吃饭。我自告奋勇,做了蒸比目鱼。因为没有现成的蒸鱼豉油,只好临时用酱油,醋,糖自己调制。我自己觉得味道有些寡淡,但是挪威人都觉得好吃。除了我做的蒸鱼,Torill和她嫂子做了传统的挪威鱼汤,用新鲜的鳕鱼,芹菜根,奶油等煮成,也挺好喝。

第二天晚上又在一起吃饭。我做的春卷。鸡肉末,粉丝,胡萝卜碎末,香菇碎末,鸡蛋,虾仁分别炒熟,拌在一起,抱在春卷皮里,然后放在烤箱烤熟。这道菜真是老少咸宜,每个人你都吃了五六个。吃完春卷,接着端上来一大盘螃蟹腿。这天我们大概抓了七八十之螃蟹,螃蟹的身子没有多少肉,所以全部扔掉,只留前面的两个大腿,用盐水煮熟直接上桌。又甜又嫩。每个人前面都是一堆螃蟹壳。有点像世界末日前的饕餮盛宴。

第三天还在一起吃饭。我做的拿手的芒果虾仁沙拉。新鲜芒果切成小块,淡水虎虾仁烫熟过冰水,紫洋葱末,红辣椒末,香菜末,加上白醋,白糖,鱼露后均匀拌在一起就可以了。这是一道惊艳的夏日美食,有热带风情。Torill她们做的是烤马鲛鱼和鲈鱼柳,和这沙拉正好相配。挪威人都喜欢吃马鲛鱼柳,我却对鲈鱼柳情有独钟,肉非常的嫩。

第四天我们离开。离开前在她家吃午饭。Torill的妈妈做的是烤牛肉,切成片,配米饭和炒熟的活萝卜丝,很有中餐的味道。毫无意外,我又吃了好几碗。



在她妈妈家吃了这么多天饭,每次餐具都不重样,餐桌的布置都很精美,每天都是一个颜色主题,配以鲜花。吃完正餐,就端上来她妈妈自己做的甜点。各种冰淇淋,配以各色新鲜浆果或是果酱。我最喜欢的是云莓配奶油冰淇淋,让我第一次觉得云莓这么好吃。

四,美人

虽然我们在本地有两三家来往密切的外国朋友,但是他们也都是,或有一方是外国人。这次在Torill家,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挪威人家庭。

Torill的父亲是渔民,如今已经退休。她妈妈结婚后就没有出去工作,在家照顾他们兄妹四人。Måløy在七八十年代挪威西部著名的渔村,除了在附近海域捕捞鳕鱼外,渔民们还远去冰岛,苏格兰附近海域捕鱼。村里有渔产品加工厂,好些南欧的人来这里打工。总的来说,和外界交流频繁。她八十年代去首都奥斯陆读书的时候,还觉得奥斯陆的人保守土气呢。后来渔场转移了,这个渔村也没落了。年轻人都出去大城市谋生,村里剩下的大部分是老人。她们家兄妹四人,都在大城市生活,只有夏季和圣诞节大家团聚。今年也是,除了她的大姐,她的二哥和弟弟都带着孩子回来父母家度假。Torill的妈妈高兴的忙来忙去,操持十几个人的吃喝。我想这大概是她一年最快乐的时光。

传统的渔民家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出海打鱼,女人在家操持家务。即使今天,这点在Torill家尤其明显。男人们很少进厨房,都是Torill和她母亲和嫂嫂忙来忙去,从做饭到收拾。Torill的哥哥是挪威社会精英,她嫂嫂也是结婚后就没出外工作了。嫂嫂美丽善良,颇有几分像Sex and the City里的夏洛特。娘家六姊妹,她是最小最受宠爱的那一个。结婚后丈夫事业风生水起,她的主要精力就放在照顾三个儿子身上。她们自己家的厨房也只有她一个人忙活。我很吃惊,想不到在如此男女平等的挪威社会也有这样的家庭模式。

Torill的妈妈一头银发,非常友好。虽然我的挪威语很蹩脚,但是我们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聊天聊的很开心。她让我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不然也不会日日在她家吃饭。对Ken更是亲切,吃饭的时候都坐在Ken旁边,满含慈爱的看着Ken。Ken也很甜滑人。每天我俩一起从旅馆走到Torill妈妈家的时候,他都会在路上采点野花,一进院子就找爷爷奶奶。爷爷一朵,奶奶一朵,送完花再和别的大人玩。我没有教他这么做,大概是在幼儿园学的。
 





 

mandag 10. juni 2013

好吃的凉面


有个怀孕的朋友想吃凉皮,我说你来我家做给你吃吧。因为天气好,顺便也邀请了几个别的朋友。可是想着做凉皮的工具不顺手,单做凉皮的话估计不够吃,就想着做凉面。其实我这也是第一次做,想不到做出来大受欢迎。每个人都吃了两三盘,包括我自己。然而做法非常简单。

食材(十人份),
意大利面条,1000g。
黄瓜,一根,切成丝。
鸡胸肉,500g,煮熟撕成丝。
去壳熟花生米,100克。我用的是超市里里卖的盐炒花生米,用擀面杖碾成末。
芝麻,50克。
大蒜,一头,捣成蒜末。
油泼辣子,少许。
色拉油,两大勺。
香油,一大勺。
万字牌酱油,适量。
镇江香醋,适量。
白糖,适量。
盐,适量。

将意大利面条按照包装袋上说明的时间煮熟,稍微有些硬就好。捞出来用凉水冲凉,稍微控一下水,装在大盆里 ,拌上色拉油。将鸡丝,黄瓜丝,花生末,芝麻,香油倒入盆中,加酱油,加醋,加糖加盐。我是边拌边尝,不够再加调料。吃的时候自己加蒜末和油泼辣子拌匀就好。

Lofoten游记,第三天


我昨夜睡的早,早上也就醒的早。天气也很好,我一个人沿着小路跑步。小路两侧都是晒鱼的架子,挂着数不清的干鳕鱼。这鳕鱼干在发现石油之前,是挪威主要的出口创汇产品,特别受西班牙葡萄牙等天主教国家的人民欢迎。因为天主教斋戒日不能吃肉,但是可以吃鳕鱼。连带着葡萄牙的殖民地都有鳕鱼干做的美食,马介休。架子上除了鳕鱼肉,还有鳕鱼的脑袋,风干的只剩下一张大嘴,两片腮,分外的狰狞。这些是用来做动物饲料的。

看时间差不多回到旅馆做早饭,Chun和Ken正好起床。吃完饭我们就准备开车回家了。李纯为了省时间,决定他一直开回家。我想着在车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采的野韭菜整理一下。没整理五分钟,我头有点晕,大概是坐车的时候不能集中精力做事情,上次试图打毛衣也是。Chun也抗议了,因为韭菜的味道太大,车里又密闭,一股儿难闻的浑浊味儿。只好把韭菜塞到后备箱。

一路上走的非常顺利,按照Google地图上的时间,六个半小时可以从旅馆开回家。我们也在六个小时的时候开到了离Tromso半小时车程的地方。然而,由于五月天气太好,山上的雪化的太快,路上发生了泥石流。不是很严重,几棵树和一堆石头堆在了路面上。警察在发生泥石流的区域拉上了境界线,所有车辆都禁止通行。一个帅哥警察解释说,正在等地质学家的到来,听听他的意见,看这路能不能开通。很多人等不及,都回头绕大圈回Tromso,大约要开两个小时。我和Chun都决定就在这里等着。正好,我把韭菜都整理了,可谓没有浪费时间。

大约等了两个多小时,路就通了。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Lofoten之行结束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这美好的回忆大概会持续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