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最后一天的晚上我们是和我师弟一家度过的。现在我家里吃地道的中国菜,北京烤鸭,粉蒸排骨,腌篤鲜还有羊肉抓饭,饭后甜点是自制芒果冰淇淋。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烟火,倒数迎接2014年的到来。网上都传说在那一晚上在一起倒数迎接新年会一生一世在一起,若果能如此,就太好了。不但和我的家人长相厮守,还能和我师弟做一辈子的朋友。
毫不夸张的说,我师弟是我近几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不会在2013年顺利完成博士毕业论文。我的博士导师从两个项目中拼凑了一笔钱招了我这个博士生。他自己对科学有无限的激情,一会儿一个灵感。而刚入学的我,对博士期间要做什么,则是一片茫然。导师提到什么,我就做什么,也没有自己的主意。我自己也不是很努力上进。结果两年过去了,一点像样的成果都没有做出来,倒是怀上了一个孩子。产假过后,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天担心自己不能顺利毕业,心情抑郁,人也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师弟的到来让这一切出现了转机。他晚我一年入学,刚开学就去南极考察,我又休了一整年产假。直到我产假重新回到工作中,才真正的和我师弟建立密切的工作关系。他是德国人,个子不算高,长的很帅,特别是他留胡子的时候,真让我花痴不已。他又聪明又能干对工作有巨大的热情,博士三年去了三次南极考察,发了很好的文章,并按时毕业。用我导师的话说,他的工作两个博士都能毕业。我也常常感叹,只要有一般德国人象我师弟这样,德国就能永远立于强国之林而不倒。例如,他一点儿都不浪费工作时间,他一进办公室就一口气连续工作五六个小时,厕所都不去上。我和他一个办公室,工作时间只能谈工作。记得有一次我和他提起职位招聘的事情,他问我,你准备申请吗?我摇了摇头。他很严肃的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和你无关的事情上。但是,如果我有什么问题向他请教,那就是另外一个态度了。除了及其个别的情况,他都是把手边的事情停下来,耐心的解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从他的工作中帮我找到了一个研究方向,让我得以开始做有计划系统的做我的博士论文。我问他学术上的问题,他首先不是直接回答我问题,而是问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通过这种方式帮我理清自己的思路。他帮我改文章的初稿,他的修改意见几乎和我的文章一样长。事无巨细,不但告诉我哪儿需要修改,还告诉我应该怎样修改。当然他也有底线。一开始他就明确的告诉我,技术上的细节他都会和我分享,让我节省时间作更重要的事情。原创性的工作,例如重要的科学问题我需要自己解决,他不会代替我作,但是随时都可以和他讨论。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几乎代替了我的博士导师指导我博士毕业。他其是更象一所培训学校,我近两年在从他那里学到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逻辑思维推理能力,英语写作能力,优化生活能力,比我之前二十多年学到的都多的多。这样说吧,我一向是考试高手,读了很多书,学到了很多知识,但是都好像和我之间隔了一层窗户纸,我师弟就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人。我心里顿时就通透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在腹黑我博士导师一下。我和我的导师交流不顺畅。向他汇报工作,他听着听着就不耐烦起来。他越是不耐烦,我就越是紧张讲不下去。好几次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都要大哭一场,发泄一下心中的委屈。老板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做的工作一无是处,我自己也是个没用的人,自卑的要命。但是我师弟并不是这样,他总是耐心的听我讲完,然后和我讨论。他相信我可以将工作做的好。随着工作的顺利进行,我也就越来越自信了。
他对我的信任不止在工作上,在生活中也是。例如我考驾照的时候,他常常教我学车。我刚和教练练习了一两个小时后,他就开始做我陪练了。那是在冬天,冰天雪地,昏天黑地,我怕的要命,比他还紧张。在一个停车场练习一小会儿之后,他就让我上马路上开。我问他,我真的可以上路吗?他说,当然,汽车就是为马路造的。我信任他,相信一切他都有掌握,就战战兢兢的上路了,我们经过了跨海大桥,好几个转盘,安全的开回家了。到家时我们彼此用力的拥抱了对方,我简直觉得征服了自己。后来我就一点儿不怕上路了,也顺利的考到了驾照。
我师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工作之余喜欢旅游。三年前他和他女朋友去中国旅游了一个多月。从北京坐飞机到西安,在那里买了两辆二手自行车,还在不会汉语的情况下请修自行车的人给在车上焊出了两个行李架子。架子上搁着他们的帐篷,睡袋,随身衣物。一路从西安汽车到桂林。停在小镇就住那种最便宜的旅馆,和民工们住在一起。停在荒郊野岭就在山上支个帐篷,竟然还摘到了野生的草莓。有一次路过一个小镇,由于他们是经过那里的第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被警察叔叔用警车截住,开车送他们到最好的酒店住宿,最好的饭店吃饭,还拉到新开发的经典参观旅游,和当地电视台录制节目。他随身带着吉他,他女朋友带着长笛,两人一起合奏,算是送给当地人民让他俩免费吃住行的礼物。他的中国之行简直是一部奇遇记。
我承认我在读博士期间对他非常的依赖,我当时很担心会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但是,由于他的理性和有底线,我交完博士论文后竟然觉得自己独立长大了,对他也不是那么依赖了。当然,我这辈子都会当他是我的好友。我希望自己有能力和他分享我自己的东西,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的,以回报他对我无私的帮助。
torsdag 2. januar 2014
mandag 2. september 2013
onsdag 28. august 2013
山中小屋度假记
挪威人喜欢自然。在挪威,据说有四分之一的人在山中或是海边有度假小屋,没事的时候去那里远离人类,亲近自然。当然度假屋和度假屋也有区别。有的度假屋设施豪华,现代化电子,卫生设备一应俱全,就是个遗世而独立的另外一个家。大多数度假屋就是一所木房子,没水没电,里面有厨房和床,不远处有户外厕所,也是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即使自己没有度假小屋,也可以象挪威旅行者协会或是渔猎协会租住度假屋,象征性的交一点点钱,一家人或是几家人就可以去住在几天。还有一种免费的度假小屋,设置在经典的滑雪道或是爬山越野道上,基本上是隔一天路程远有一个。这样的就是大通铺了,来了就住,住了就走,铁打的小屋流水的旅客。
前不久,一个小朋友从英国过来我们这里玩,想体验一下挪威本土人的生活,我们就租了渔猎协会的一间度假小屋。考虑到小朋友脚力不行,就选了一个离马路比较近的小屋。虽然说比较近,步行也是需要半个多小时,还有爬山越岭。这个小屋在一个淡水湖边,大约六七十平米的样子。两间卧室,每间有两张上下床,可以睡四个人,有床垫,卧具自备。客厅有壁炉,沙发,餐桌。厨房有锅碗瓢盆和煤气灶。小屋经常有人住,但是非常的干净卫生。旁边还有两个独立的小屋,一个小屋放劈材生活,渔猎的工具,屋檐下堆着整整齐齐的柴块。另外一个小屋就是厕所了。说实话,这条件,比前几年我家乡农村大多数人家都要好。湖边还系着一条小船,可以划到湖里钓鱼。
Chun不放心饮用当地的湖水,于是我们背着淡水,食物,还有Ken, 背着Ken,还有食物。再加上第一次来,不认识路,在林子里穿行了半天才到小屋。到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生一堆篝火,一是为取暖,二是烧烤。说实话天气很好,也不是特别冷,可是在这荒郊野地里,火特别的可以给人安全感。等待火旺的时候,Ken早已被湖水和湖边的石子所吸引,迫不及待的跑到湖边,打水漂玩。火旺了以后,我们一边烧烤我腌制好的鸡翅,一边做北极虾三明治。新鲜的北极虾剥皮放在面包上,挤上点蛋黄酱,一点柠檬汁,几片欧芹叶子,就是一份挪威典型的食物了。吃完三明治后,鸡翅也正好烤好,就可以以一份从容的心情吃它了。不比得平时吃烧烤的时候,眼巴巴的望着正在烧烤的食物,盼着它早点熟,越看越饿,吃的时候狼吞虎咽。
吃完饭,我们就去划船消食了。这湖是腰子形状,对面是山,但是横向很长,不然不会随风起浪。Chun很娴熟的将小船弄好,我们坐了上去。他一个人划,我和小朋友负责照看Ken 和看风景。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极昼才刚刚过去,所以十一点天空还有晚霞,映的湖水的一角红彤彤的。一阵阵晚风吹过,不凉不暖,正好,象水温适合的洗澡水。我们三人不由自主的唱起歌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轻轻飘荡。。。。。。
第二天起的不算早。我检查了厨房的橱柜,发现前人留下来各式咖啡,茶叶。我烧开水,给每个人泡了一杯香浓的速溶咖啡。又将带来的鳕鱼浓汤坐在锅上热着,嘟嘟嘟的冒着热气。他们三人都被这香味熏醒了。 吃完早饭,计划划船去钓鱼。Chun 很少在淡水湖里钓鱼,所以临行前特意去买了钓淡水虹尊鱼的人造蚯蚓和浮子。我们先是划到湖中的一个无人小岛,在那里登陆,上到岛子上赤脚考察了一番。虽然是赤脚,可是一点儿都不扎,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由苔藓,匍匐植物组成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间或踩破几个浆果,脚底板凉凉的。我们躺在苔藓厚的地方晒太阳,边聊天边摘蓝莓吃。Ken爬上爬下,一点儿都不得闲。
重新上船的时候,怎么也找不着蚯蚓了,钓鱼的计划只好落空。又看着远处风起云涌,我们急急忙忙的往回划,刚划上岸进到小屋,顿时雷电交加,倾盆大雨应声而落。我们坐在餐桌旁边,边吃着水煮豌豆,边看着豆大的雨点儿在湖面上敲出此起彼伏的坑来。
mandag 19. august 2013
蔓越橘格瓦斯
自从上次覆盆子格瓦斯实验成功以后,我对自制格瓦斯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我们这里别的水果没有,各种各样的浆果可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以前我只采不吃,以后就可以做格瓦斯。
上周四下班后Chun和朋友去钓鱼。我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带着Ken去山上采蔓越橘,一会儿采了一公斤。回来上网查了查,网上竟然有蔓越橘格瓦斯的配方,而且不复杂。
一公斤蔓越橘洗净,放在锅里,倒上五升开水。我是反着来的,先将五升水煮开,然后倒入蔓越橘。一直煮到蔓越橘破开,颜色变成苍白的粉色就好了。将蔓越橘的残渣滤出,剩下的果子水放凉。然后拌入500克糖,一包做面包用的干酵母粉,混合均匀后倒入容器。等到容器里的果子水起泡后,倒出装瓶静置八小时后就可以喝了。我尝了尝,味道不错,酸酸的,凉凉的,有点像酸梅汁。
自制云南酸腌菜
我在昆明生活了四年。那时候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大部分都被我花在吃上了。当时的一个宏愿就是东二院门口的贵阳烧烤摊上的三块钱一个的鸡腿,我要一次买上十个慢慢吃。前年去昆明特意去寻找这家烧烤摊,可惜啊,已经物是人非。总而言之,我尝尝怀念昆明的美食,特别是小吃。比如,酸腌菜。
我们十来个人在本地的一个实验农场申请了一块地,种了些生菜,白菜,芥菜,豌豆,蚕豆,土豆,甜菜。根茎类菜按劳分配,叶菜类按需分配。别的还好,那些叶子菜在二十四小时的光照下,都长疯了。芥菜长的两尺来长,还很嫩。油菜更是,我将它的花茎掐了,竟然又长了,而且又长又粗,比普通的菜苔粗两倍不止。组里的其他人都是洋人,蔬菜消耗量不大。从六月起,我们家就不怎么买蔬菜吃了。饶是这样,地里的蔬菜大多都开花结籽了,真是可惜。
看着那么多蔬菜,我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做些酸腌菜吃呢?上网查了查,又打电话问了问昆明的阿姨,于是就开始做了。先田里摘回来的芥菜洗净挂在阳台上晒了两天,切成寸长的小段放在大盆里。然后用盐揉,揉到出水,叶子的颜色像是烫过的一样就好了。然后加红糖,白酒,姜末,几粒花椒,辣椒面拌匀后装在罐子里。把罐子放在避光的地方,两三个星期就发酵好了。就这么简单。 一想起不久的将来可以用酸腌菜炒肉,炒土豆,煮洋芋吃,我就开始流口水了。
lørdag 17. august 2013
Ken的二三事
Ken 换了新幼儿园。新幼儿园离Chun的单位近,地方大,老师也很固定。只是他刚去的几天不太适应,每次他爸爸早上送他的时候,他都不太开心,不过也不哭。有一天我下班去接他,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边吃手指便望眼欲穿的等着我们去接他。我一开门进去,他就扑上来,大哭起来。
我们经常带Ken去爬山捡蘑菇和浆果。蘑菇没有教他辨认,但是他看到别的蘑菇一律用脚踩个稀巴烂,只有看到鸡油菌的时候让我捡起来。大概是看到我在家里晾晒的鸡油菌给他留下了印象。这里有一种红色的浆果不能吃,所以我就只教他吃黑色的浆果,蓝莓或是黑莓。特别喜欢看他用小手拈着蓝莓放到嘴里吃的样子。
Ken很会自我安慰。有一次我生他气了。他喊妈妈,妈妈,我不答应他。无奈之下,他又叫了一声妈妈,不等我答应,就自己答应了一声。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看到他这样子,我的气也消了。
我们经常带Ken去爬山捡蘑菇和浆果。蘑菇没有教他辨认,但是他看到别的蘑菇一律用脚踩个稀巴烂,只有看到鸡油菌的时候让我捡起来。大概是看到我在家里晾晒的鸡油菌给他留下了印象。这里有一种红色的浆果不能吃,所以我就只教他吃黑色的浆果,蓝莓或是黑莓。特别喜欢看他用小手拈着蓝莓放到嘴里吃的样子。
Ken很会自我安慰。有一次我生他气了。他喊妈妈,妈妈,我不答应他。无奈之下,他又叫了一声妈妈,不等我答应,就自己答应了一声。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看到他这样子,我的气也消了。
愉快的星期六
尽管现在忙着写毕业论文,但是每个周六我都会去爬山。现在是秋天,所以爬山顺带着捡蘑菇,采浆果。
这周六我想早去早回,不知道Chun和Ken会不会愿意周末多睡一会儿,然后和家里打打电话。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想一个人去。想去的地方是四选一,其中最想去的是在对面的岛子上,要过收费的海底隧道,花费两百克朗。之所以想去这个地方,是因为朋友Audun告诉过我,他在这里捡到过好多鸡油菌。他是四年前告诉我的,这四年里我和Chun,后来又有了Ken, 来过这个地方不少于八次,从来没有捡到过像他说的那么多鸡油菌。但是我不见黄河不死心,还是很想再去一次。当然,那个地方有很多蓝莓和覆盆子,比别处的大,比别处的甜,也是一个吸引我一去再去的原因。 但是我有些犹豫不决,这个地方有些远,还要交过路费。Chun听了我的想法后,说我早些起床,我们 一起去吧。这个星期我俩都很忙,没多少时间说话。路远正好可以说说话。我听了特别的开心。
早上起床看见天色不好,问Chun还去吗?他说当然去啦,没有坏天气,只有坏衣服。我们俩烤了个比萨装到盒子里,把Ken 穿好衣服抱上车,就出发了。一路上狂风大作,雨点儿在车窗上打个不停。到了山脚下,风都快要把车吹到海里,这并没有阻挡我们进山的决心。到了山里,风雨倒是停了。 我让Ken和Chun在一片覆盆子丛中摘覆盆子吃,我自己去找蘑菇。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有些气馁,想着要不要摘点覆盆子回家算了。再往前走几步,我看到了一大片大约三四平米的草丛中,全是鸡油菌,顺着山势,一层一层分布。这大概就是Audun碰到的情形。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看到了。心里真是激动不已,忙不迭的把Chun 和Ken 都喊来观摩这盛况。等他俩到了,我才开始采。前前后后采了一个多小时,大约四五公斤。我从来没有一次看到过采过这么多鸡油菌。
采完鸡油菌,我又顺手采了些一公斤多覆盆子。回到家把鸡油菌洗干净,晾一两天,然后用油炒熟冻起来,留着我的答辩晚会上吃。这么多,该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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